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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花

时间: 2020-07-30 14:33:27 | 作者:舒金元 | 来源: 芭柳文章网 | 编辑: admin | 阅读: 81次

泪花

  她必须找到工作,她不知道现在的工作好不好找,但她知道,她从大学一毕业的二个月内,去了三个单位应聘,竟然三要成家了,她才没去工作。

  这一天,她去应聘了,是应聘代课老师,这也是她最喜欢的职业。

  她走进了学校的办公室,人很多,三个名额最少有二十多人应聘,

  轮到她了,她轻轻的走了进去,她并没有抬头,等她抬头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主考老师的面前,是一男一女。

  她看见二位老师向着她笑,她也笑了起来。

  “请坐下,别站着。”老师叫她坐,她轻轻地坐了下去。

  “姑娘什么学校毕业的,”老师问她。

  “省师范大学毕业。”

  “哦!好,专门专业。”

  “毕业有二、三年了吧?”

  “六年了。”

  “唷,有经验了,”老师有点惊讶,继续问道:“教六年书了?”

  “一年都没有教过。”

  “怎么回事?没有参加过工作,”

  “在家带小孩。”

  “带六年小孩啦!”

  “差不多。”她感到没有希望了,只希望快点离开这里。可是,老师还继续在问,不同的是女声换了男声。

  “你学得是文科吧?”

  “是汉语言文学。”

  “假如叫你教五年级的语文,不会有问题吧?”

  “不会有问题。”

  “有信心吗?”

  “有。”

  “这样,你先回去等我们的通知,好吧!”

  “好,“她没有想道,应聘是如此简单,也许这就是陪考的问答题吧。

  不管怎么样,她还是礼貌地向二位老师点点头,说了二声:“谢谢,谢谢,”便走出了学校办公室。

  出乎意料的是,她被录用了。

  星期一,她开始工作了,也就是说,她是老师了,她教的是五年级的语文。

  有了工作,她的生活好多了,渐渐地她的心情也好起来了,在学校里,她和孩子们在一起,下课回家后,她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。

  二年后,她的儿子也上学了,可是,儿子就是爱玩,这也是很多孩子的特性。但是,儿子却不爱学习,不是他不爱,是他爱不起来。儿子的学习不太好,语文最不好,每次的考试最好的成绩是刚刚及格,更多的是不及格。因此,晚上她要继续上课,比白天上课还累,因为她无论用什么教学方法,儿子就是不愿意学,这主要是儿子学不进去,学不进去,儿子对学习就没有兴趣,没有兴趣就没有热情,没有热情就不会认真,有时,认真了也学不好,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,因为如果学习不行,她就会担心儿子的未来。所以,她现在的精力都集聚儿子的学习,她不知道儿子的学习为什么会这么差,按理说,儿子的爸爸妈妈都是读书人,无论是象那一个,儿子都应该能读书,可是,她不能理解,也就没什么好办法,只有多教,多强制儿子学习。

  就这样,一年又一年,还是儿子升得多留得少,五年了,儿子还是在读四年级,这已经是拜天拜地了,因为儿子不爱学习就爱玩,老师对儿子的评语总是不好,更不好的是,儿子不太喜欢说话,却喜欢打架,赢了,雄纠纠、气昂昂的回家;输了,哭哭涕涕的向着他的妈,妈妈也就心痛地不得了:“告诉你这孩子,千方不能跟人打架,好孩子只爱学习不爱打架,下次再打架,就不给吃饭了,”然而,当儿子每次鼻涕眼泪满脸时,她就一定要煮上两个溏心鸡蛋,让儿子补补身子

  。时光在流逝,命运在变幻。

  就在这一年,儿子读四年级的时候,她嫁人了。

 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会嫁人,也许是那男人追得她喘不过气,在她喘气的时候,她答应了他。这个他,就是她去学校应聘时问她的主考老师,原来,他的真正身份是付校长,正因为是校长,人又长得顶有福气的样子,她的母亲才会从开始的同意到后来也来说服她。

  她听了她母亲的话,实际上,她更多的是听了自己的话,因为母亲的很多话和她的话都一样。

  她年纪不算很大,三十六岁,虽然脸上已初显鱼尾纹,但她细长而黑亮的头发,依然可以看出她的青春并未消失。还有她的真诚,她的善良,她的温柔,几乎是所有男人都希望得到的,他得到了她,她也得到了一个新家。

  新家就在学校附近,儿子和她一起住进了这个新家,母亲没有过来。

  房子几乎与她住得房一样大,也是三室一厅,不同的是房子里住了四个人,还有一个是他的女儿,比她的儿子大一岁。

  有了新的家,新的生活就开始了。

  她每天还是去学校上课,不同的是,她以前是骑电动车,现在是步行十几分钟。

  新的生活还带来了新的眼光,在学校,与老师和学生见面时,虽然还是不缺礼貌,但却增加了话语,以及过后的指点。

  新的生活还包括着家人的复杂,四个人有四种口味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,除了她的儿子,她都必须了解,了解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新的生活,。

  最后,是他与她的生活。她对他并不了解,了解的是他的工作,不了解的是他的思想,思想是生活的中心,他在追她时,说的都是快人快语,所有的语言,目的只有一个,为了得到她。现在,她与他生活在一起了,他的话就不多了,他本来话就不多。

  她不是说,生活就一定要爱情,爱情对她来说,早已去了。生活不可能没有爱情,但生活不等于爱情,还有比爱情更大的力量,那就是生存,生存都有问题,还有什么爱情问题。她已经不年轻了,她知道爱情不过是花,由你怎么看,怎么想,也由你咋办,现在的她,只想平安。只要平安。

  平安、对她来说,是一个奢望,几乎是漂亮女人共同的奢望。

  谁都知道,生活是最会捉弄人。她更知道,她想得到的东西偏偏得不到,人生十有七八不如意,而她就不知道什么叫如意。

  这种新的生活也就仅仅是半年,不到二百天,她的新生活就成了不堪回首的坏生活。

  她怎么会想到,她从来就不会想那么些乌七八糟的事,可是,她不想,人家想。

  不可设想,一个人为他师的正人君子,一个堂皇冠冕的校长也会做乌七八糟的事。她都不愿跟人说这种乌七八糟的事,她只告诉了她的母亲,让母亲也了解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

  那天,下了第一节课,当她准备第三节课的时候,发现昨晚已备好的备课本放在床头柜忘记拿了。好在家离学校近,来回也就半个小时。

  于是,她快速地回家,快速地开门,门快速地开了,她快速地看到了:在她的床上,她的第二个丈夫和女人快速地翻滚。

  这也许是很多男女的快速,但是,她怕这种快速,她吃不消这种快速,她只有快速的离开,永远地离开,这个不到半年的新家。

  这是一个快速的社会,包括男女之间。

  她是多么的伤心,但是她也只是伤心,没有哭,更没有泪花。

  这种事,这种人,她不会哭。她伤心的是自己的眼睛,根本就不明亮,包括她的母亲,也包括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女人:正派的人,一定是长相端正、方眉大眼;不正派的人,一定是长相丑陋、眉短眼小。真是,要这样认清世界上的人就太简单了,真是,这个世界上的人有多少长相就有多少心思。

  一种思想,为一种人鸣锣开道;某种语言,让某种人自我欣赏。然而,思想不止万种,语言不止千种。

  而伤害她的,就是这种:长相优雅、道貌岸然的男人

  幸运的是,她的离婚手续也是快速地,她和他,本来就没有多大的瓜葛。

  一场梦,真正的梦,很多人的梦,人生必定会有梦。

  这个梦带出了她以前的梦。

  她的初恋是甜甜的,象所有的果香一样。与初恋相伴的是她的大学生活。

  那年,她幸运的考上了大学,专业是她最喜欢的文学。一切都那么的美好,她甚至梦到了后来她成了文学家,她的小说,她的诗很多人都喜欢看。

  她常常在梦里笑,但更多的笑是在现实生活中。

  大学生活是人最迷茫的日子,也是人最有理想的时候。

  宽的教室,静的学生,只有老师广博的知识娓娓道来;大的校园,闹的学生,只见这三俩四群的校友欢歌雀跃。

  她爱活动,喜欢唱歌,也喜欢跳舞,这是女孩子的天性。虽然她的歌没有歌星的动听,但同学中还是有她的那几个粉丝,少少的粉丝里面,有一个高高的男孩更粉丝,他总是会听完她的最后一首歌,最后离开。她的舞跳的也并不好,可能是没有那么疯狂,那么地潇洒,但是,看她跳舞的人从来就不缺,最不缺的又是那个高高的男孩。

  她爱学习。在课堂上,她学古汉语,学历史,学好多的课程。老师说,一个文科生知识面要广。下课了,她读中国的、也读外国的文学著作。她读小说,也读散文和诗歌,她偷偷地还写过一`篇短小说,可是她不敢拿出来给人家看,她觉得自己写得不好,没有恋爱经验的女孩子怎么去写恋爱小说,她常对着这一千多字的小说羞涩的笑,心里想,等有了恋爱对象后就给他看。

  那一天,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,是星期天。太阳急急赶去与月亮约会,已经匆匆的下山了。她一个人提着从超市买来的一大包走到了学校大门口,在她抬头时,已经看见这个高高的男孩向她走来,她进他出,是如此的常事,但这一次却不平常,他看见她,远远的就笑了起来,走近了他还在笑,不同的是,笑口中还有了笑语:“买这么多东西呀!”多么平常的一句话,可是,对她、对他都不平常,这是他对她说得第一句话,这是她,第一次听到他对她说话,是边走边说。

  后来就有了第二次。第二次是站着说话。

  这一次是在学校图书馆旁边。她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两本书,她很记得这一次,正式的或是非正式的谈话。

  “你很爱看书,”显然,还是他先看见她,还是他先开口。

  “就是喜欢看书,”她低头答话,眼睛瞟了瞟四处,没有认识的同学。

  “爱看什么书呀?”不知道他是关心还是爱护,反正,看任何书对他是无关紧要,紧要的是能和这位美女说话。

  “哲学呀,文学呀,历史呀,”不知道她那么多“呀”字有没有含意,反正,答话是礼貌。

  “学习很紧吧?”明知故问。

  “当然很紧啰!”故问明知。

  第三次是坐着说话。

  那一次是晚上九点,她从教室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,走到体育场边,忽然觉得从双杆那边有一个黑影向她走来,她加快了脚步。

  “走这么快,赶集啊?”是熟悉的声音,她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  “你好!”

  “是你呀!”他已经走近了她,她看清楚了他,她还有点惊讶:“你在这做什么呀?”

  “玩单双杆呗,”

  “晚上玩呀!”呀音的频率高,是因为它带点柔气。

  “晚上一个人无聊就出来走走,走到这体育场就玩起双杆来了。”

  “你喜欢体育。”

  “是啊,单双杆、蓝球、羽毛球,都喜欢。”

  “哟,我也喜欢打羽毛球。”

  “真的!”“是呀。”

  “那咱们找个时间砌磋一下,怎么样?”

  “砌磋不敢当,向你学习。”

  “那就下个星期六下午。”

  “可以呀!”

  “干吗站着这儿说话,到那边坐坐,”他指了指体育场内的坐凳,脚步已经移开,她的脚也不由自主在挪动

  她们现在是坐着说话了,不过,长长的坐凳还是使得她们有了距离感,她坐在凳子的这边,他坐在凳子的那边,中间相距最少在一米二,是一条楚河,河水不犯井水。

  而话语的空间却在扩展,但绝对不犯法,甚至还在于循规蹈矩之中,难以越雷池一步。

  “你们班有多少个女生?”他问她。

  “十六个。”

  “玩得好的同学不多吧?”

  “多唻,我们宿舍四个同学一起住,一起上课,又一起玩,可好了!象姐妹一样,有什么好吃的四个人一起吃;有什么好玩的四个人一起玩;有什么高兴的事四个人都高兴,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四个人一起分忧,真是太好了。”“你呢,你学什么专业?”她感觉自己的话是不是多了,问他了。

  “我学得是外语enght,”话音刚落,他就抢着问:“你在家是老大吧?”

  “老大老几都是我。”

  “独生子女,宝贝啰!”

  “也不是什么宝贝,只有一个,好不好都要喜欢。”

  “你这么好的女儿,肯定会喜欢你啦。”

  “我有什么好,学习不是最差的,也不是最好的,不努力就会落后人家,”她谈学习,

  “你爸妈是做什么的?”他谈家庭。

  “妈妈是老师,爸爸是工人。”

  “工人配老师,组合的好。”

  “有什么好,我爸-----,”她不愿说下去了,又问他:“你们家呢?”

  “我爸做一点小生意,妈妈在家,有时帮帮我爸爸看看店,我还有一个妹妹在读书,今年十三岁。”

  “哟,快十点了,我要回宿舍,要不,姐妹又会耽心的,”说完,她一起身,抬起脚步快速往宿舍走去。

  星期六下午是一个晴天,但不是一个很规范的晴天,太阳老是在躲躲闪闪的:时儿裹着它的身子卷缩在云层之中,时儿又袒露它浑圆的裸体令人眼花缭乱。好在秋末的阳光并不灼热,甚至还能感到一丝的暖意;好在这操场上你来我往,让人玩得个开心。

  她一拍打过去,靠着年青人的力度,还能四散八开;他一拍扫过去,仗着男人的气概,总能直落而下。

  接的难以接住,打的难以打准,男人的手娴熟,女人的手娇嫩。柔并不克刚,刚也并不制柔。一个是男,一个是女,一男一女,一阴一阳,阴阳除了相配,一定还有相争。

  大大的配:球场上美女的笑声,惹得了更多的嘘声;大大的不配:十球下来八球接不住,如流星,一划而过,无影无踪;如陨星,一落千丈,命归西天。

  从这次以后,一次又一次的。从对话到谈话,从谈学习到谈工作再到谈未来。她觉的与他很谈得来,她还`觉得他很有见识,虽然他也不过是和她一样,是一个学生,她在大二,他在大三而已。

  大二的女生与大三的男生认识是很平常的事,他的年龄比她大三岁也是正常的,但同学们却认为不正常,特别是她要好的这几个女同学,与她展开了一场如电视台大学生大辩论一样,使她觉得恋爱还没来,恋爱的气息已经吹来。

  “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胖同学首先发问。

  “就这样认识的,”她是笑起来回答的。

  “谁先打招呼?”胖同学不依不铙。

  “肯定是那个男的,”白净的那位同学快速补上,肯定中有着经验之谈。

  “谈到什么程度了?”还是这胖的。

  “没谈什么呀!”

  “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
  “看见什么啦!”她也不依不铙。

  “看见你们在一起,”矮的这一位半天不说话,这一句算证词。

  “在一起又怎么啦?”她紧追问。

  “谁知道你们在一起怎么啦?”矮的开始退问,步子也跟着退。

  “你知道吗?他跟你很不配,”白净的这位说出了真心话。

  “什么呀?”她莞尔一笑。

  “你知道吗?你们这样下去就可能会配在一起,”白净的这位老练成精,但胖同学更有远见。她接着说:“是啊,我们都替你想不通,你怎会跟他在一起?你一个美人,一个有才有德的女人,他是什么?是追美人的料,不是什么大料,除身材好一点,他哪点配得上你?”“对、对,”剩下不在说话的两张嘴,异口同声。

  她却大笑了起来。

  辩论会开过后,果然有效果,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,同学们都没看见她和那个男孩在一起。而实际上,她越躲着他,越不愿意见他,就偏偏能碰见他,她也就越想见他。

  不是她不想控制,是意识让她控制不了。

  没有意识就没有人,也就没有人间的一切。人是意识的产物,是在意识中进化而来的,当然就会无法左右自己的意识,相反,意识却能左右人,特别是年青人。

  那一天,她最记得那一天是星期二。她又看见这个男孩了,她无法不见他,也无法不跟他说话,因为这一天,没有一个女同学在身边,没有一个同学陪她来食堂买饭菜,就是在食堂里,就是在她孤零零的时候,他来到了她的身边,在这个食堂的右过道上,她竟然会神使鬼差地答应他,下午课后五点在校门口等。

  这是一个很美的夜晚,她们坐在了校外那所韩国菜馆里,她每一次走到这家韩国菜馆边时,总是要望上几眼,说不想进来是假话,谁不想异国情调。

  今晚,在中国的城市,在这异国情调的夜晚,她虽然没有举起酒杯,虽然也不喜欢这酸这酱的韩国菜,但是,她喜欢这里的情调,

  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喜欢情调。

  吊灯、挂灯、落地灯,时开时灭,幽暗幽明,灯灯都相映;花架、花瓣、花心,时见时放,沁人心脾,花花都争艳;韩女、韩姑、韩菜,不配而配,不离而离,伊国伊人都是爱。正是这离离散散,正是这花花绿绿,正是这幻影幻觉,才有了人的美景,心的荡漾。

  她安闲地坐在这幽雅的地方,手托着米黄色的果汁杯,迷惘的双眼收去一个又一个的情人男女。这边,绵绵情语,一句浓过一句;那边,阵阵秋波,一浪高过一浪。喁喁私语是这里最悠扬也是最动听的交响乐,粗的嗓、脆的音,没有一句是高音,全是温柔的,全是含情脉脉的,令人陶醉。一片笑声冲破了私座之地,传递给了远近相邻的男女,返一眼羡慕,回一个嫉妒;如花似玉的美女,如雕似刻的俊男,没有哀怨,只有情思,没有泪花,只有眼花。每一个笑容装贴着深深地情怀,也浮现出无限的思念,多少情,在这异国情调里浮观掠影;多少意,在这深浅不知的饭桌上时隐时现。

  她在听他说话,话音不高,却能使她心潮澎湃。他的话,比小说家的语言还要深刻,还要使人如痴如醉。与君一夕谈,胜读十年书,真是金玉良言啊!

  这一刻,她才敢真正的看他。看得非常清楚,尽管不是在太阳之下,而是在这半明半暗的饭厅里。他的个子显然很高,坐在这里还比她高二个头,但他的头不大,甚至在他头部的任何一处都不大,不大的眼睛,还有点小,特别是他笑起来的时候,左右两眼可以成一条直线,当然,中间是虚线,与这一条直线平行的是嘴,紧闭的嘴锁着参差不齐的牙齿。两条直线平行的时候就是他最高兴的时候,也就是他在笑。在两条直线的中间是不大的鼻子,鼻梁稍稍有的斜度,鼻孔直朝天,长的头发已经遮掩了他的耳朵,肤色不用看就是红的,几杯啤酒下肚,不仅脸红,他的话也稍使得她的脸有了红,因为他的话离开了学校,也离开了工作,一切都离开了。他说:就是不能离开她,她是第一次听到男人对她说这种话,以前她的妈妈也说过,但是,似乎这个男孩说的更有力量,否则,她此刻绝对不会脸红心跳。她不知道是语言的力量,还是爱的力量,反正,当他付完钱准备离桌的时候,他顺便拉了她的手一下,“走,”她自己赶快站起来,他没有拉第二下,她相信,再拉第二下,她的心跳会达到二百次,当然是在五秒钟之内,否则,她就会晕倒。

  她们走出了韩国菜馆,已经是过九点了,她想回学校去,但他走得方向却相反,他说,他想走走,还想说话,她也只有跟在他的后面,可他一句话也不说,当然,也许距离不同,她离他有三米左右,走到一路口他停了下来,前后无人,街上行人极少,她以为他想往回走了,便向他走近了二步,就是二步,他也跨近了二步,二步加二步,她们已经靠得很近了,突然,他的两手扶着她的肩,还没等她明白过来,他的唇在她的左脸上重击了一下,就一下,这一击,这一下,使得她飞奔往学校而去。

  就这一击,就这一下,如鼠标之点击——快速。似山芋之炙手——滚烫。

  点击后的画面:千姿百态;炙手后的口中:万般清香。她喜欢看这千姿百态的画面。也喜欢咀嚼这万般清香的一切。在这个难眠的夜晚

  。过了好多天,她才看见他,他没有脸红,她脸红了,他对她点头了,她没有点头。

  但第二次碰见他,她点头了,既然是点头了,她又跟他去了,不过,这一次不是去那个韩国菜馆,那儿太热烈了,热烈的让人受不了。

  她们进了一家小店,要了青菜豆付,再加一个小炒鱼,不算奢侈,但吃得舒畅。她告诉他:马上要升大三了,这一段时间要准备考试,出来玩得时间就少了。他告诉她:他也要准备考试,而且,快毕业了,考试完了再相聚,她答应了他。

  过了没几天,那天下午刚下课,宿舍里来了一个男的,说是那白净同学的男朋友,也是大二的,这男的是富家子弟,一进校门就跟她的同学好上了,今天说是为了这白净同学的生日,要请她们四个好姐妹潇洒一番,专门上门以表诚意。

  她却不想去,因为考试就快到了,怕耽误了学习。她不去怎么行,不能四缺一。于是,三位女同学发动了一场三寸不烂之舌之运动,正应了俗话说的:男人怕邀,女人怕吵。三人一吵,她那能不去。

  可是她一去就傻眼了,还是那家韩国菜馆,实际上,更让她傻眼的还在后面。

  五个人来得早,进了韩菜馆,不是在主人而是在她的带领下,她们挑选了最里边的这张桌子。她这一次不怕人说;吃自己的嘴短,吃人家的嘴长。抢先占领了制高点,不是最高而是最角落的这个位子,最角落是什么概念?没有概念,只是,在今晚就餐的任何一个人,如果走动的话,如果会付费看美人的话,除此以外,任何一个人看不见她,她却可以看见所有的人。

  美人赐坐是天经地义,自赐自坐更是无可非议。

  灯还是那么的迷人,韩女还这么的热情。还没开始就餐,同学的男朋友就在大谈韩国菜如何的别具特色,韩国人是如何的潇洒,她一句也听不明白,因为她不明白的事很多,这菜是不是韩国来的,这奇装异服的韩女是不是韩国女人,许多的真,许多的假,她分不清,就是那教授也一样的分不清。

  开始了,这是一个生日晚会,小小的晚会。晚会的主人是白净同学,是她的生日,然而,钱先生永远都是生活的主宰,主人可以变换,主次可以颠倒,从没开始到现在开始,一直是这个富甲子弟喋喋不休,眉飞色舞。四个女人都是她忠实的听众——一步也走不开。

  美女又是他的听众,又是他的食客,他怎么不会意气风发、得意忘形。是的,千万不要看他长的怎么样,那是虚的,只要看看他手指上的那块大大的戒指,不仅在高雅的课堂里,在育人子弟的老师面前,金子永远都是闪亮的,充满诱惑的,可以嘲笑任何自尊的、或不自尊的。

  高朋满座,杯影筹光。四方桌坐有五个人,富的和女朋友在一方,其它三个各居一方,而她的这一方与富的相左,就是说,她和白净之间是富的那个。由此可以想像,实际上也同样可以看见,富的眼光更多的投资是在她的身上,更美的身上。

  只见他拿起自己的啤酒杯,拱手相让,满面春风:“同学们,我代表女朋友谢谢光临,干一杯,”礼貌归礼貌,自由归自由,没有一个同学不是饮料,富的只有自己一饮而尽,尽显豪迈。

  “祝你生日快乐,”胖的这边说话,那边拿起了饮料杯,剩下二个女同学顺风而上:“生日快乐,”“越长越漂亮,”她的话是最后一句,但话意却是前卫。至少在现在。

  “美女吃啊,不要客气,”到底是占据了有利地形还是主人主语。但白净的还是瞄了他一眼。

  她看见了这一眼,但是,白净的这只眼,不,是两只眼,只转不动,死死地盯住过道上,她顺着这两只眼睁大了自己的两只眼:一对男女。

  “你看,”白净同学已在提示,她的眼光正在跟踪之中,男的在前面,女的在后面,但却紧紧相连,几乎身子相靠,但是,除非近视小生,她看的很清楚,绝对没有靠在一起,她甚至可以用头来担保。

  担保谁呢?奇怪,高个的男人是谁呢?看不清,男女都背朝着她,站在那儿,肯定是在商量坐那个桌子,最可惜的是听不到她们说话的声音,太小了。

  但她能看清楚她们,尽管是背影,她们走到西北角最里的桌子边,女的转身坐了下去,她可以看清她的脸庞了,男的半转身也坐下去了,她还是看不到他的脸,但是,白净同学却能看见他的半个脸,几乎是在男的坐下的同时,白净同学把脸连同双眼都奉献到她的整个脸部,强忍着一声惊叫:“天呀!是他,”

  除了她的心里一声咔嚓外,桌子上的一男二女齐声而道:谁呀。

  她想不到,也没有去想,怎么会想到,今天竟然会碰见他,前多少天他带她在这儿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,今天他要与这个女孩又要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,或者说,他以前就渡过很多个这样美好的夜晚,他以后还会与其它的女孩渡过这样美好的夜晚,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美好的夜晚,而她有一个这样美好的夜晚就幸福地不得了,就足够了,可是,他为什么前几天还告诉她,快毕业了,要忙考试,等考试完后,他再带她去玩,她也答应了他。他、他怎么啦?

  “你怎么啦?“二位女同学的眼光已经从那对男女身上移到了她的脸上。

  “我没什么,”但她的眼睛没有看她的同学。

  “要不要先回去。”

  “不要,我不要紧。”

  一片沉默。

  富的这才感到无聊、无趣,甚至还无味。富和美原本是一家。

  他的兴致正浓,不知为什么一下子被这几个美女搅走了,特别是这位最美的,一句话也不说,筷、羹、杯统统不动,双手叉放在桌上,头低着向下也不动,奇怪的是,其它几个美女也跟着她不动,包括他的那位女朋友也都如此安静。这是干什么,是罢学,是罢食,是罢我的面子,我不能生日饭成了忆苦餐,你们不动我动。

  只见他拿起了酒杯,自斟自饮,自我夹菜,自我连连摇头。

  现在的问题,只能是不动,走出去,一定会被他看见,大家都很尴尬,不出去,就在这里呆着,看着他们,心里也难受。

  此时此刻,她的脑子是一片空白,空白的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,有意识地看了看那个女的,短辩、短头发、身子也短短的,短的多,长的少。

  女人的美是无尺度的,但有时尺度能够准确地量出美,显然,她比那个女的就在尺度上,在这一点上,她的这几位好同学一定是英雄所见所同,从这几位好同学鄙视的眼光就说明了这一点。另外一点,这几位好同学鄙视的眼光还不断扫过高个子的男孩。可以看出,她和这几位好同学还有差别。

  眼光随着动作或者说随着对象而变化,鄙视的、同情的、无耐的、茫然的-----,每一束眼光都有每一束眼光的含意,它是意识的:不管是有意识,还是无意识。

  她的眼光已经停在了桌子上,同学的生日,这满桌的,这杯中的,多么好的同学,就这样看着不动,人生美好的生日不能为了她,给其它的人添加忧愁,她要添加的是酒、是果汁,是快乐的夜晚。只见她伸手拿过了啤酒瓶,打开盖,顺手又去拿富的酒杯。“不好意思,自己来,自己来,”富的抢过啤酒瓶,自己给自己满满地添上一杯,这边还说:“吃、吃,”几位同学看势也端起了饮料杯,拿起了竹筷,也轻声叫了起来:吃、吃。

  这一晚,她失眠了,就连那个最爱动的白净同学都知道她会失眠,一个晚上一动也不动,希望她能睡下片刻,可是,她一刻也睡不着,竟有如此神奇的夜晚,没有灯,更没有声,一切是这样的宁静,她好想睡,竟然好久好久,一直到天亮,到上课的时间,都没睡。她一辈子到现在,多少个夜晚,从来没有失眠过。就在这个夜晚,她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,她一辈子都记得那个晚上。

  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很脆弱,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还想和他在一起,好多的温馨,好的话语,好多炽热的眼光。如果他会跟她说,他会离开那个女的,她一定会欢迎他,一定会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,甚至会让他再点击一次,那怕没有第一次那么重,或者再重一点,她都会同意的。他也可以不要跟她说,离与不离,这很伤感,他可以就直接叫她去玩,他只要说一句话,只喜欢我一个,什么问题都解决了,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只要她爱我。

  他肯定也会和她一样,想她,他想我是因为我比那个女的长得更高,更好看,他不会不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,一定是那个女的主动追他的,说不定那天晚上的饭钱都是那个女的出的,该那天等他们结帐后再走,就是胖同学说,要几个人围住她相拥出去,这对男女才看不见她,可是,她现在多么想再看他,问问他,你到底爱谁。但是,姐妹说,她的好同学说,这样的人离开的越早越好,可是,我还有一点不想离开他。哎!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离开他,要不要离开他,下次碰见要不要理他,要不要,不知道要不要,也不知道以后要不要。

  她和他的故事就不要再说了,也没有要说的地方,要说得是,这是她的初恋,留下的是甜蜜的回忆,没有懊悔,也没有懊恼,更没有悲情。现在要说的是她的第二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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